濟南．下山．欺山欺水

第四天嗎？怎麼這麼快啊！

昨天上山，今天下山。

路是人行出來的。

楊朔(1913--1968)山東蓬萊人。現、當代著名作家。他的一篇文章《泰山極頂》寫道︰「泰山極頂看日出，歷來被描繪成十分壯觀的奇景。有人說︰登泰山而看不到日出，就像一齣大戲沒有戲眼，味兒終究有點寡淡。」

究竟我看不看到戲眼……在毛毛雨中、在半夜的水滴聲中，我一直很疑惑，心裡打定輸數，但仍把鬧鐘預設到5點。5點醒來，拉開殘舊的窗簾看看天色，玻璃都是灰沉沉的，我以為是霧氣，差點想倒頭再睡，媽很勇敢地出去看看(帶媽旅行的特色之一)。

回來前，聽到她說了幾句廣東話。然後，她很興奮地說︰「外面不下雨，而且一點也不冷呢！」於是我起床，慢吞吞地洗把臉再出去。踫巧有另一個男的也要去「堯峰」觀日，便跟著啦！(一路上，媽很疑惑為什麼不是去玉皇頂嗎？)

我們走了一小段好路，和一小段石路(是比較天然的樣子)，然後穿過一個石洞(看樣子也是刻意做的，讓都市人有點味道)，來到一個小山丘上，四周沒有任何遮擋物。我們以為是最好的地方，怎料，再看看東面，又有條小路，就多走兩步。

天上的雲很厚，我們等了半半小時，來了廿多人，我和媽打算回去，走了幾步，後面的人突然興奮地大叫︰「出來啦！」

回頭一看，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，厚雲竟從中分成兩層，中間現出一絲粉藍和一團黃光。

雖知這其實是一個平常不過的情景，但我還是萬二分感動，心想︰盤古開天闢地也不過如此吧！

接下來，上層的雲往上挪，下層的雲就成了霧，並且慢慢消退。然後對面的山也慢慢露出了整個樣子，山上的綠樹與大石逐一從霧裡走出來，所有的人都很驚訝……那是城裡怎也看不到的情景。

更妙的是山下的情況，霧似退未退，沉澱在山腳，露出山峰，然後又輕輕修飾一下那些小得像蟻的村屋，陰沉的色調，活脫脫就是一幅淡墨畫。

我們一直在山頂上逗留、拍攝，不肯離去。我們期待再多一點奇跡，只不過是一點點，人就是這樣貪心。

不過，看著「耶穌光」在雲層上透下來，大家都知道太陽其實早已升到半空中，那棉被厚的雲應該絕不肯再往上挪一分。而遠處本來已經沒有半點霧氣的山巒，薄紗似的雲竟無聲無息地又覆過來。

差不多大半個小時後，才又一步一回頭地下山，即使山路轉了彎，人仍然扭著頭。

回到招待所，吃過早餐，啃了一個饅頭就收拾行裝下山去。我們先去了玉皇頂，跟「五嶽獨尊」打個照面，然後就用半迷路方式遊遍了整個山頂。

其實山上的路都有標示，不過可行的路卻不明顯，尤其是岔路。

例如去瞻魯臺，臺在一個小山上，但看來看去也看不出上山的路。但偏偏看到有人在上面呢！我和媽只有一步一驚心地攀著亂石向上走，結果路是對的。然後，離去時看著四周都是石頭，就煩惱啦！結果是蹲下來，一塊石一塊石往下走去。山頂上留一腳，我們就是穿這種鞋登山，我發現大部分男人都是穿皮鞋。

不得不提「孔子小天下處」，此小不同彼門小，有心去讀讀杜甫的詩。

繼續逛山頂上的景點。

日間看天街的熱鬧。 南天門前很多人呢！與昨天是兩回事。我猜很多旅遊團7時多就開始登山。下山時，陽光像跟我們玩遊戲，一時雨、一時霧、一時熱……

不時看看南天門在什麼地方。

這是表演嗎？ 

昨天上山嫌山斜嗎？下山感覺更斜。

腳開始軟嘛，不得不抓着鐵欄杆下山，遇著有人上山，就要小心翼翼地橫行兩步，待人家「爬」上山，再繼續下山。

這天天氣算好了，我們一直去到對松山，回頭竟看到南天門……這時才驚覺南天門真的遠得XXXXXX。

若是昨天就給我看到，也許我一早已經說要坐索道。另外，到了半山腰時，我已出了半身汗……只是下山也這個模樣，若然挑今天上山，不是會中暑嗎？

總之，來到半山，我們要趕回濟南(還要買火車票)，就坐巴士回山腳。這部旅遊巴索價30元，30分鐘就到了山腳，名副其實一蚊一分鐘！中間附送3~4個髮夾彎，2~3個S彎……所以，累，但不敢睡。

接下來買票坐火車回濟南，大約5點就到了酒店。

問了酒店哥哥，知道趵突泉還沒關門，就趕過去，花了四十塊，看三個泉在虛偽地湧着湧着，我不知道是真泉還是假泉。不過，看着看着，也許像老舍看上三分鐘，就會覺得，又好像很真，又好像，很動人的一回事。

後來華燈初上，天空發黑，晚餐時間去了據說是濟南市最有名的魯菜店︰金三杯……很粗的名字。吃了一頓典型魯菜︰醋溜鯉魚和膠東大炖菜。

有回想講膠東半島就是指地圖上某處，但我的學生竟找出個膠西。

PS. 開心吃完一頓飯，104元，到了地下，發現下大雨！一時開心、沒拿雨傘的兩人，連截幾輛的士都不成功，最後冒雨走了十多米去坐的士。